嗨大家!上週過得好嗎?
想問問你有沒有過這種感覺?
明明是一件小事,卻不停左思右想?想跟別人說,又覺得說出來好像很小氣?然後就這樣悶著,悶到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?
我有。
而且最近又發生了一次。
有天公司在分發一些水果。
看著周圍的人桌上都有,他們聊得很開心,討論著選蘋果好還是選棗子好。
我什麼都沒有。
我假裝在看螢幕,但其實眼神一直飄來飄去。
心裡有個聲音說:為什麼沒有我的?
然後另一個聲音說:這種小事有什麼好在意的。
但我就是在意了。
而且在意到有點不舒服。
後來跟諮商師提到這件事。
他沒有叫我放下,也沒有說這不重要。
他問我:如果換成你的朋友遇到這件事,他會怎麼想?
我想了一下,說:他大概會說,啊可能就發完了,準備的人沒算好,然後就繼續做他的事情。
老師點點頭。
我發現,我和朋友的差別不是「在不在意」,而是歸因的方向。
我的第一個反應,是向內的,是「為什麼是我被漏掉」,而不是向外的「可能就是這樣發生了」,對方可能只是粗心,可能根本沒注意到,但我的情緒卻把這件事放大。
老師接著問:這樣的感受,在生命的其他地方出現過嗎?
我想到小時候,手足可以買自己喜歡的衣服,但我不行,因為媽媽說那不適合我。
老師問:這兩件事的共同性是什麼?
我停頓了一下。
公平。
我常糾結的事情,好像都和公平有關。
我討厭伸手牌,因為覺得對自己的時間和精力不公平。我討厭要為別人的錯誤負責,因為覺得不公平。我討厭被漏掉,因為覺得不公平。
說到公平,就想起 The Big Bang Theory(《宅男行不行》)S2E11。
Penny 告訴 Sheldon,她準備了一份聖誕禮物要送他。
Sheldon 整個人開始起笑崩潰(典型的 Sheldon)。
不是因為不喜歡禮物,而是他認為:“You haven’t given me a gift. You’ve given me an obligation.”
他說,禮物的本質是互惠。你送我一份禮物,我就欠你一份等價等值的回禮,要找到那個「等價等值」,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,公平是不可能的任務。
Sheldon 很瘋,很極端,但仔細想想,他只是把一件很多人都有的感受說得超大聲:天平不對等,就是會讓人不舒服。
我有時候覺得自己就是那個發瘋的 Sheldon,在追求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完美平衡。
在華人文化裡,這件事變得更複雜。
你一定聽過這些話:犧牲自己、成就別人,是美德,吃虧就是佔便宜、委屈自己才是大度。
但這樣一來,那個「這樣不公平欸」的感受,就更沒有地方去了。
說出來好像是小氣,不說又悶在心裡,等著自爆。
後來在一個影片裡聽到 Daniel Priestley 說:
“No element of life is fair. Get over it.”
我第一次聽到,覺得好直接刺人。
但仔細想想,這句話不是告訴觀眾不要在意,而是花在深究「這不公平」上面的力氣,其實可以用在別的地方。
沒被分到水果的事,我最後跟諮商師說,想吃水果,自己去買就好了啊,還可以練習挑甜的,或是用 AI 挑挑看。(⊛ 請見厭世甜點店的 YouTube 影片:AI 也能挑水果?ChatGPT 對決水果專家,看誰挑的最好吃)
我發現,很多時候那些說不出口的小委屈,不說不是因為不重要,而是因為怕別人覺得「怎麼在意這種事」。
但我越來越相信,除了讓這種討厭的想法在腦海裡左翻右翻,像是在煎蘿蔔糕一樣,該起鍋的可以起鍋了,越翻只會焦掉而已。把這些想法說出來、寫出來,它在腦袋裡的殺傷力就會變小,不是要一鍵消除這些念頭,而是轉小音量。
我的目標不是變成一個什麼都不在意的人。
我只是想成為自己喜歡的自己,而不是活在為了討厭別人的念頭裡。
這需要時間練習,我還在路上。
祝你有個美好的一週,期待下週見。
Keep experimenting.
胡胡 xx
本週發現 Weekly Something
⌥ 書籍 - 《每天都努力工作,我超棒的!》/ Mozuku 著
這本書是室友從圖書館借回來的,結果先看完的人是我哈哈。
作者 Mozuku 感覺無時無刻都在想吃的哈哈哈,一進辦公室就開始思考午餐,下午默默吃著各種零食忽然就手刀要下班。整本書就是一本社畜的私人日誌,從早上出門到加班回家、從週一撐到週五再到假日,各種崩潰和小確幸,真的很好笑也心有戚戚焉,畫風又可愛。
如果你也是那種上班途中就在想今天要吃什麼的人,這本你會很喜翻喔。
本週日記提問 Journal Prompt of the Week
你上次糾結但不敢跟別人說的小事是什麼?
本週劃線 Highlights this Week
同時,腦部還能做出一些相當奇怪的事情,包括某些會讓我們尷尬的事情,而這也就是何以我們在觀察的時候必須不帶成見。保留成見是正念進行時很重要的一點,因為我們一開始譴責自己的大腦,一開始心想:呃哦,我怎麼有那齷齪的念頭?我真是個廢物,是個變態──我們就觀察不下去了。保持在觀察者的姿態中,是以全新方式去認識大腦,認識自己的必要條件。
From《多巴胺國度》by Dr. Anna Lembke